为什么说林草业在中国碳达峰、碳中和过程中还有巨大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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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草业对低碳开展、村庄振兴具有特殊的重要意义。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日前发布了《林草产业开展规划（2021—2025年）》。《规划》提出林草业要“服务碳达峰与碳中和战略全局，立异开展林草碳汇”。作为林业体系的全国人大代表，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教授李建安长时间注重林业生态建设及油茶等经济林产业开展。在今年的两会期间，我国网《我国访谈》记者对李代表进行了专访。

▲全国人大代表，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林学院院长、教授，民建支部主委李建安。

我国网：2021至2025年林草产业开展规划提出林草业要“服务碳达峰与碳中和战略全局，立异开展林草碳汇”。您以为“林草碳汇”包含哪些具体内容？林草业对碳达峰与碳中和又有哪些效果？

李建安：咱们好！很高兴和咱们一同来讨论林草碳汇的问题。

林草碳汇指的是森林的植物和草原的植物吸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并且把它固定到植被里边或者固定到土壤里边这么一个进程。林草碳汇涉及到的具体内容仍是多方面的，咱们看从什么样的视点去看。

咱们从林草天然成长的进程来看，林草其实包含了汇碳和储碳这样两个进程。汇碳是说这个林草植物，它通过叶片的光合效果吸收大气中里边的二氧化碳这个进程。储碳是把吸收归入的二氧化碳转换为有机物质贮存在植物体内的进程。所以咱们说，植物的碳汇能力表现为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它汇碳的速率；另一个方面是它的碳储量。汇碳速率，咱们能够用每一年添加的储碳量来表明。

林草碳汇的进程，咱们从出产进程来看，它也必定伴跟着物质的投入、动力能量的投入，以及人工的投入这样一个进程。这个进程它是一个产生碳排放的进程，也便是说它成为一个碳源。这是一个方面。

咱们从林草运用的途径来看，能够说森林和草原都是多功用的，它构成的产品也是多样的，除了所谓的碳汇这个功用之外，还包含了能够构成有形的林产品这样一个功用，并且还包含了无形的生态服务产品这个功用。那么咱们对林草产品不同的运用方法，对它的碳排放会产生明显的影响。

咱们知道，森林和草原是陆地上面两大生态体系。在空间上，当然它们分属于不同的生态体系，那么林草碳汇实际上分为森林碳汇和草原碳汇。

从面积上来说，草原的面积最大，咱们国家的草原总面积将近4亿公顷，也便是60亿亩。它占全国土地总面积的40%，是咱们耕地面积的3倍以上。咱们森林的面积2.2亿公顷，33亿亩，占全国土地总面积的23%，（也便是）咱们的森林覆盖率。这两个相加到一同占了63%。能够说森林和草原是陆地生态体系的肯定的主体；一起，它们也是汇碳、储碳的肯定的主力。剩下的主要是农田和其他的土地。

现在有许多学者做了大量的研讨，现已了解了全球陆地上生态体系有机碳的散布。这个散布的规则是：森林大致占了40%、草地33%、农田21%，还有5%左右是其他的类型。当然，这个数据仅仅说它是有机碳这个生态体系里的散布，没有考虑出产进程里的碳排放这样一个问题。

林草业应该说对碳达峰和碳中和的效果是巨大的，并且是表现为多个方面的。首先表现为碳中和，它在碳中和中的效果。咱们国家提出来2060年要完成碳中和，也便是说咱们排放的碳和被生态体系吸收的碳要相等，基本上持平。这种情况下，森林碳汇起决定性的效果。咱们说森林里的植物能够将吸收的碳长时间贮存在树干里，表现为森林的积蓄量。咱们也通过测算，每出产1立方米的积蓄量能够吸收1.83吨的二氧化碳。现在大量的实践证明，植树造林仍然是能够完成、能够大规划运用的，也是最经济、最有效的碳汇方法。依据咱们国家第九次森林资源的清查，全国33亿亩森林面积的积蓄量是175.6亿立方米，总的碳储量是91.86亿吨；它每年固碳4.34亿吨。

▲2016年，祖孙俩在塞罕坝机械林场内游玩。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塞罕坝人在极端恶劣的天然环境下造起了112万亩的国际最大人工林。

咱们曾经对草原碳汇的功用知道得不太充分，不足，以为草原这个植物本身很难长时间储碳，没有多少碳汇的价值，所以在“双碳”方针上如同做不了什么贡献。可是现在有许多不同的观点，以为草原不只具有碳汇的功用，并且固碳的潜力还十分大。你比如说方精云院士的研讨结论是，草原生物量也比较大，它占到咱们全国总生物量的15.3%。而碳汇量呢？她估量总的碳汇量到达300-400亿吨，这个数能够说是森林碳汇量的3倍多。它每一年还能够固碳，也便是吸收碳，能够到达6亿吨。所以，这个草原碳汇咱们也要引起注重。

草原碳汇和森林碳汇的差异仍是很大的，森林碳汇主要是（贮存）在植物体内，草原的碳汇主要是贮存在土壤里边的，这个土壤里的储碳量是植被层储碳量的13.5倍。因此，咱们说草原碳汇将来是大有可为的，现在最要紧、最燃眉之急的便是怎样样摸清草原碳汇的家底到底有多少。

我国网：我国的植树造林作业成就很大，截至2021年，全国森林覆盖率达23.04%，森林积蓄量超越175亿立方米，可是剩下的空间也不是很大了。那么如何进一步添加森林植被的积蓄量？您有什么好的主张？

李建安：是这样的，咱们国家的森林覆盖率应该说从近代，从最低落的时候，抗日战争时期，那时候只要不到10%，百分之八点几，现在是超越了23%，也便是说增长了快3倍了。我国也成为全球绿量增长最快的国家，这个成绩十分了不得。现在咱们的开展空间应该说越来越有限了，并且难度越来越大。由于现在基数也高，假定咱们每添加1个百分点的覆盖率，实际上要求的总量、肯定值比曾经要大，并且跟着难度的添加，咱们现在要植树造林，要支付比本来更多的努力。

当然了，跟着林业科学技能的前进，也仍是有一些增长的空间的，本来一些不合适造林的荒山荒地，包含沙化地，包含石漠化地，包含严峻水土流失地，也能够造林成功。去年《我国绿色时报》做了报导，咱们国家森林覆盖率最大的潜力，将来有或许能够到达28%-29%，这也意味着咱们将来还有7.5亿亩的土地用来植树造林，这个规划仍是很可观的。

这是咱们讲一是在进步森林、林草资源总量面积这上面来下时间；第二个方面，也是现在最重点的，便是怎样样进步质量，咱们的面积总量进步不少，但咱们怎样把质量进步上去。咱们国家应该说这方面的潜力十分大。

咱们知道，咱们现在33亿亩的森林里边，其实人工林的面积占比十分大，人工林的面积占比到达61%，12亿亩。这是国际上最大的人工林。可是单位面积的积蓄量又相对来说仍是很低的，咱们（人工林）单位面积的积蓄量相当于国际均匀水平的61%，也便是说咱们的积蓄量全国均匀也便是每一亩只要5个多立方，这仍是比较低的。这低是低，但也意味着增长的潜力很大。咱们的中幼林是属于幼龄阶段或中年林阶段，现在处在快速增长时期。所以，它汇碳的速率会快，将来它还会更多地添加碳的储量，空间大。

《规划》提出，大力开展生物质成型燃料，推进林业“三剩物”、抛弃木质材料等动力化运用等，还提出了具体的方针。您能否谈谈林业在生物质动力的运用方面能够做哪些事情？还存在哪些问题亟待科技攻关来处理？

李建安：有关动力，在“双碳”作业中是一个中心的问题，也是个难点问题。依据统计数据，2020年，咱们国家二氧化碳的排放超越100亿吨，（到达）103亿吨，这儿边有92%的是由煤炭、石油、天然气这三种化石燃料燃烧今后排放到大气里边去的；其他剩下的小部分是沼气、生物质这样的一些（燃料）排放的。要完成2030年碳达峰，必须下降化石动力运用的占比，即运用的比率。下一步的计划便是考虑用动力代替，由其他清洁的动力、可再生的动力、绿色的动力来代替化石动力，这是咱们将来降碳的必经之路。咱们能够说林草业主动作为，提出来开展生物质动力，这个将来能够成为动力代替的一种重要的途径。

林草“十四五”的产业化规划里边也说到，咱们到2025年，农林的生物质直燃发电，也便是生物质直接燃烧发电，它要新增装机容量500万千瓦，生物质成型燃料运用量要到达3000万吨。比方说生物质可代替燃料，这个我以为是做得到的。这些方面都现已有成型的技能，有些现已构成一定的规划了。咱们说这两个方面，也能够说是咱们林草业在碳达峰作业中发挥自己效果的这样一个“牛鼻子”工程。

那么从生物质动力、从林草生物质动力、从产业布局上面来看，还存在一些问题需求处理。我以为要处理两个问题，一头一尾的问题。一头是质料这一端，你这个生物质动力质料，用什么质料？质料何来？现在来看，要处理这个问题无外乎是两个途径：一个是运用咱们现有的林草的剩下物来作为质料。可是咱们要知道，这些剩下物，搜集是十分困难的，成本会十分高。并且咱们国家森林、草地这个生态都仍是十分脆弱。如果咱们把这些剩下物都拉出生态体系了，那会不会有或许加剧咱们这些生态体系的退化？这是个问题。其他一个，咱们能够营造动力林，咱们前面也说到了，现在国家用来新造林土地的面积也十分有限，不过这在将来应该要成为咱们一个方向。

那么这个产业布局的其他一端便是结尾，这个结尾便是咱们讲运用的这个端口，咱们要有合适这个生物质动力运用的装备，包含动力的转化、吸收以及运用的设备。如果咱们用来天然发电，那么咱们还要有发电的设备，还需求运用现有的电网，这仍是现在比较老练的（技能）。还有咱们运用生物质成型的燃料，比如生物质可代替燃料，那就需求锅炉。到各家各户，你还需求其他的设备，这些配套的，那怎样办？怎样布局？所以，这块如果咱们未来要开展，要大力开展生物质动力，一定要把这个局先跟上去，要布好。

这个生物质动力运用，我以为将来会带来一场深入的革新，这个革新一是动力上的革新，代替传统的化石动力；其他一个方面，也会带来咱们林业，林草出产技能上面的革新，比方说咱们有许多东西，咱们曾经运用的是木材，现在咱们运用的是动力，有许多技能上面随之要进行革新性的、深入的一个调整。

比方说咱们农人对剩下物的搜集和预处理；咱们怎样样来挑选一些高能值的林草的种类，一起包含配套的、高效培养的技能；咱们怎样样完成高能值的生物质燃料，以及运用它的设备进行制造。现在，咱们这方面的基础仍是很单薄的，仍是有许多当地乃至是空白。所以，咱们得赶紧把这些单薄的环节给它加强了。

林草碳汇还涉及到经济问题、监测换算体系以及一些市场化机制，所以《规划》提出了“探索树立林草碳汇计量监测体系、林草碳汇产品价值完成机制”等意见。请您结合自己的研讨成果谈谈对这些问题的了解。

李建安：森林从以木材为主到以碳汇为主，运用的方法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动。当然，肯定这不是个简略的事情。但从技能上面来看，也或许不会有想象的那么复杂。咱们能够看到，不管你是用木材仍是用于碳汇，它引领的重点方向仍然是放在进步它的生物量，特别是单位面积的生物量上面来。因此，在现在咱们还没有研宣布专门的碳汇林的运营技能前提条件下，完全能够借用现有的运营技能，或者通过适当改进今后用于碳汇林的运营。

这个“双碳”的作业，碳汇林业，也为咱们林业类院校供给了一个新的命题，咱们也在这方面谋划，也在考虑，也在考虑怎样样依据咱们经济社会开展的需求来调整咱们人才培养方向，调整咱们学科的专业。现在包含我所在的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在内，我所了解的，有不少林业的院校现已从许多方面进行了一些布局、一些调整。

一是围绕着咱们碳汇林的种子的立异方面，现在许多当地都开始着手，咱们湖南省正在打造的岳麓山试验室里，也布局了碳汇林种类的创作中心，咱们也围绕着碳汇林这种优质的树种在做这种种质资源搜集的作业。这是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当然涉及到营林方面，这主要是咱们营林的形式方面。这个营林形式方面，那么说现在也在考虑，在咱们营林的进程里边，这个营林形式能够减少排放而进步效率，咱们现在也正在探讨，也在探讨树立——比方说人工促进更新，新天然运营乃至生态体系运营这样一些形式或技能。

第三，咱们说围绕着怎样样固碳、增碳和减排技能来做作业。

第四，关于林产品的运用方法上面的立异，这个方面的潜力十分大，挖潜十分大。过去咱们以为运用木材，运用木材便是砍了树，损坏森林，实际上咱们从将来要完成碳中和这个视点来说，你每年要新添加吸碳（能力），那这个从哪里来？森林到了一定的程度，过熟今后就不或许再添加它的碳汇。那怎样办呢？那咱们只能是通过把现已老练的林子合理地采伐，把它合理地运用，成为产品制品，乃至长时间保存在那里，相当所以个“碳封存”，把它存在那里。这样咱们在本来采伐的地里重新造林，重新来吸碳。这是一个进程。

除了这个之外，将来许多生态产品需求咱们重点地研发，当然这些作业现已在做了。生物质可代替燃料，些燃料，尽管它的燃烧进程也或许排放，但咱们要知道，这个排放，是它本来吸收了多少，便是说排放了多少的二氧化碳，也是本来从大气里吸收的这个二氧化碳。所以，在总的进程里，实际上是能完成“净零排放”的，这就能代替石油，咱们能够直接减少这个排放量，是相对的。

现在还有些人提出来，把咱们的生物质碳化，封存起来，我估量将来这个进程在技能上还有一些难题，要把它打破。当然，这将来也或许是一个方向，也是一种方法。咱们也能够把这种碳化今后的活性碳，能够在生活中运用，又能够完成汇碳、储碳，长时间地吸碳，还有封存碳，一起与咱们的出产、生活方法有机地结合起来，拓宽咱们绿色、低碳产品运用的范畴。这是咱们森林碳汇一个明显的优势。

关于这个问题，我是这么了解的，林草碳汇，它的功用其实也是林草生态服务功用的一种。现在咱们国家，包含国内外能够说对林草生态效益、生态服务功用的研讨十分多，包含理论研讨和基础的研发这方面也是不少。

技能手段上面，现在也不是问题，咱们现在监测的手段当然不是问题，现在都有。最大的难点问题，便是咱们怎样样把这些玩意儿落地，运用上面是个大工程，生态体系很大，并且要长时间地坚持，并且要长时间地剖析、点评，这项作业量是比较大的。所以下一步，我想咱们要开展林草碳汇应该要处理的一些问题，仍是应该在林草碳汇的天地空一体化监测、在碳汇价值精准的计量、在碳汇利益的分配，以及在林草金融碳汇试点等等方面，还有许多作业需求咱们努力去做。所以，咱们说要做好林草碳汇这个作业，有许多基础性的作业要做，要尽早布局，布好局，为将来咱们林草行业在碳达峰碳中和作业中发挥咱们应有的贡献，奠定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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